2024年9月24日,最低工資審議會拍板:2027年1月起,月薪從29,500調到30,900,漲幅4.745%,終於破三萬。時薪也從196漲到205。行政院核定後就正式上路。
數字看起來很美:預估261.16萬名勞工受惠,月薪制勞工直接多拿1,400元。但你去PTT、Dcard看,一堆人不是在慶祝,而是在擔心:「房租又要漲了」、「便當再貴5塊」、「實質減薪」。
這些留言指向一個核心問題:月薪落在3.5萬到5萬的人,可能要面對物價漲但薪水不漲的困境。
中間薪資族群:夾在中間最難受
這群人月薪3.5萬到5萬,不適用最低工資,在公司裡也不算高薪。他們的薪水不會因為最低工資調升就自動跟著漲,但可能要面對成本轉嫁帶來的物價壓力。
雇主因應最低工資調升,預估新增人事成本約327億。這些成本怎麼吸收?調漲商品價格、壓縮利潤、優化效率、調整雇用結構或工時——實際轉嫁程度取決於產業競爭、市場需求跟企業吸收能力。
餐飲、服務業如果選擇調價,確實可能影響消費者支出。但房租漲跌受土地成本、供需關係、地段、房貸利率影響,不能全推給最低工資。一位Dcard網友說:「最低工資的人受惠了,但老闆把成本轉嫁給消費者,中間族群購買力可能下降。」這就是部分中間薪資勞工的焦慮。
還有一個現象值得注意:時薪205元,每月工作22天、每天8小時(共176小時),月收入可達36,080元,名目金額比月最低工資30,900還高。但這有前提:必須每月都有穩定排班,且沒考慮月薪制跟時薪制在休假、勞健保、福利、工作保障上的差異。所以不能光看數字就說兼職收入比正職好。
經濟成長紅利分配不均
為什麼調幅達到4.745%?根據《最低工資法》,審議要綜合考量消費者物價指數、經濟成長率、勞動生產力、國民所得跟勞動市場狀況,不是單一指標決定。
台灣近期經濟成長主要靠AI跟半導體產業帶動,但紅利分配不均。工業總會等資方代表在審議時表達,多數中小企業正面臨原物料價格波動、缺工跟電價調整等壓力,調幅太高可能加重負擔。資方主張應以消費者物價指數為主要參考,但最終審議會還是決議4.745%。
部分產業確實可能因成本增加需要調整經營策略。雇主新增的327億人事成本,可能透過價格、利潤、效率或雇用結構分擔,但不代表所有成本必然完全轉嫁給消費者。
政府的平衡考量
《最低工資法》自2024年1月1日施行後,最低工資調整已納入法制化程序,須依法定期審議。這讓調整機制更穩定、更可預測,但法制化不代表只能上調不能維持或調降,而是必須依法定因素審議。
政府表示已提供產業升級輔導跟融資配套,協助企業因應人事成本調整。但如果部分勞工因短期收入考量選擇時薪工作,可能影響正職人力市場穩定性。淡江大學產經系教授蔡明芳曾指出,若勞工更重視短期實際收入而不重視職涯累積,部分人可能傾向選擇時薪工作。但勞工實際選擇還會考量工時穩定性、福利、勞健保、升遷機會跟工作保障,影響程度仍需後續勞動市場資料驗證。
一位PTT網友的留言反映了部分勞工感受:「以前22K時代雞排加珍奶百元有找,現在一張千元鈔票逛夜市一半就沒了,30K真的有很多嗎?」這凸顯了名目工資跟實質購買力之間的落差。
誰受惠?誰承壓?
最低工資調升對不同族群影響各異。適用最低工資的勞工直接受惠於薪資增加;但月薪3.5萬到5萬的中間薪資族群,如果薪資未同步調整,可能面臨相對購買力下降的壓力——前提是部分產業確實將成本轉嫁至價格。
政府在「保障基層勞工權益」跟「維持產業競爭力」之間尋求平衡。資方需承擔新增人事成本,勞方期待實質生活改善,而最終的成本分配機制——是由企業吸收、消費者負擔、還是透過效率提升化解——將在未來一年內逐步呈現。
這場看似聚焦於最低工資數字的調整,實際上牽動著不同薪資階層、不同產業跟整體經濟的複雜互動。對那些自認「還算過得去」的中間收入族群而言,關注重點或許不只是最低工資調了多少,而是自身薪資成長能否跟上物價跟生活成本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