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創業者還在簡報裡畫願景,陳詩婷與吳承蓁已經把美甲貼片放進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與 MoMA 相關通路的貨架上。更精準的是,她們站上《Shark Tank》現場,用一通跨海電話與「版稅分潤」四個字,讓以刻薄出名的 Kevin O'Leary 當場點頭。

這不是包裝出來的故事。NEVER HAVE I EVER 用 2 年時間跑出真實數據:截至 2025 年底,年營收突破約 150 萬美元(折合新台幣約 4,700 萬元),商品銷量爆發式增長 3.5 倍。一年賣出超過 12 萬件商品,進駐全美約 2,000 家零售通路,並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等博物館禮品店上架。

B2B 應收帳款壓垮現金流,一句話扭轉局面

Shark Tank 現場氣氛降到冰點。評審們發現品牌 B2B 應收帳款比例偏高,導致現金流壓力明顯——錢還在客戶那裡,資金周轉緊繃。幾位投資人準備離場。

這時,人在上海的共同創辦人吳承蓁透過電話連線進來。她沒有急著解釋財務數字,而是在連線中說明品牌與藝術家採 5% 版稅分潤模式,並向 Kevin O'Leary 釋出可為投資人設計類似分潤結構的想法。

一句話,讓專門收版稅的 Kevin 眼睛一亮。最終,Kevin O'Leary 以 15 萬美元投資換取 10% 股權,並搭配以每件產品收取固定金額直到回收約 45 萬美元的「版稅型結構」。這場談判證明:在資本遊戲裡,懂得用對方的語言說話,比簡報漂亮更致命。

Z 世代要的不是終身承諾,是 3 分鐘變漂亮的自由

媒體喜歡把 NEVER HAVE I EVER 比喻成「美甲界的泡泡瑪特」——一個把藝術 IP 塞進盲盒,另一個把馬諦斯與芙烈達·卡蘿的畫作印在 2.5 公分的指甲上。但真正的關鍵,是她們看穿了 Z 世代的消費心理。

「貼上去 3 分鐘變漂亮,想拿掉就拿掉。」不像刺青或光療美甲需要長期承諾,穿戴甲精準擊中「盡情做自己,時尚無需道歉」的世代情緒。約 20 至 40 多美元的定價,正好卡在經濟不景氣下的「平價奢華」位置——既不會讓錢包痛,又能滿足「把藝術戴在身上」的炫耀需求。

這套邏輯不只用在指甲上。她們推出的 DIY 牙鑽與臉部裝飾,已經成為歐美音樂祭與派對上的熱門單品。當同行還在想「怎麼賣更多美甲」,她們已經在賣「派對上的自我表達」。

藝術家躺著收版稅,品牌不用自己設計

最聰明的是商業模式。NEVER HAVE I EVER 讓藝術家只需提供設計圖,製造、通路、庫存全由品牌處理,藝術家直接收 5% 版稅。這套「創作者經濟的實體化」玩法,吸引了數十位以上的獨立藝術家長期合作,連馬諦斯基金會與 Miffy、Peanuts 這種大 IP 都願意授權。

在通膨壓力下,傳統美甲沙龍面臨成本與消費縮手壓力,NEVER HAVE I EVER 這類可在家完成、單價相對可負擔的產品,反而展現出成長動能。因為她們賣的不是「美甲」,而是「一種可以隨時更換的身份認同」。這場戰役證明:看懂趨勢的人賺錢,看懂人性的人賺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