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富城演的獨立片《無名指》,在 2026 年 10 月 30 日於台北三創生活園區擔任「無限影展」開幕片。這本來應該是個溫馨的公益放映,結果卻因為免費索票的方式,在網路上引起一些討論。

有點微妙的那種討論。

免費的,不一定拿得到

無限影展今年辦到第八屆,由台北市政府勞動局指導、勞動力重建運用處主辦、公視承辦,挑了來自 8 個國家及地區的 12 部電影,規劃多場免費放映。當 Accupass 開放索票後,熱門場次很快額滿,尤其是郭富城那場開幕片跟週末時段。

網路上開始有人抱怨:「手速再快也搶不到」、「明明點進去還有名額,下一秒就顯示額滿」、「免費票機制需要改善」。也有人質疑,索票系統是不是該優化一下,讓真心想看的人不會空手而回。

但你知道,這種事總是這樣。免費跟稀缺碰在一起,就會變得有點複雜。

不只是煽情,更像一場平視的練習

回到電影本身。《無名指》由導演孔令政執導,講的是一名罹患罕病的女兒與父親在香港天星碼頭的日常互動。導演在 10 月 30 日及 10 月 31 日的映後座談中,分享了創作理念,強調身心障礙者的故事應該由他們自己來述說。

這也是無限影展今年的核心主題:「理解,從靠近開始」。不是施捨同情,也不是勵志消費,而是真正以平視的角度去看見身障者的職場需求、家庭壓力與生活樣貌。影展代言人林予晞在記者會上說:「觀看是雙向的,你在看對方,對方也看見你正在看他。」

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其實不容易。

從「勵志色情」到社會模式的轉變

過去探討身心障礙的影視作品,常常陷入一種窠臼——把身障者拍得越慘越能激勵觀眾,但實際上只是在消費他們的困境。這種做法有個專有名詞,叫「勵志色情」。

無限影展從第一屆到現在,已經明顯轉向「社會模式」思維:障礙往往不是疾病本身,而是社會環境設計不良與偏見造成的。今年影展由台北市勞動局指導、勞動力重建運用處主辦,聚焦身心障礙者就業平權與社會共融,深入探討身障者在職場與家庭照顧之間的需求。

這不只是一場影展,更像是一場從 10 月 30 日到 11 月 9 日持續進行的社會對話。

爭議之後,我們該怎麼靠近彼此?

免費票券索票困難雖然引發討論,但也暴露出一個現實:當資源有限,再好的立意都可能面臨執行挑戰。網友建議未來可考慮實名制報到、設定候補機制或押金制度,讓索票系統更加完善。

但無論如何,郭富城願意參演非商業片、主辦單位願意投入資源推動平權影展,這些努力都值得被看見。或許下次索票前,我們可以先想想:這張票,是真的想靠近理解,還是只想湊個熱鬧?

理解不是口號,而是願意多靠近一點,用開放的心態交流。就像林予晞說的:「一群原本互不認識的人,在黑暗裡坐在一起,看著一道光,聽一個人的故事。」

這件事,或許比搶到票更重要一點。

資料來源:無限影展官方公告、Accupass 活動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