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聯發科已經登上月球,留下其他台灣同業還在地表。」一位台灣IC設計業高層在Podcast節目中這樣說。聽起來很誇張,但你看數字就知道——2026年4月到5月,聯發科股價強勁上漲,5月初市值一度突破5兆元大關,創下歷史新高,跟國際IC設計大廠的市值差距明顯縮小。
更讓人意外的是,十年前這家公司股價還跌到200元上下,毛利率一度跌破四成。那時候外面唱衰的人一堆,現在回頭看,這根本就是一場教科書級的重開機案例。
十年前那場硬仗:砍掉賠錢的、留下能打的
2015到2016年間,聯發科在4G手機晶片市場被打得很慘。Wi-Fi跟手機晶片業務面對博通、高通這些對手壓力很大,股價也跌到金融海嘯後的相對低檔。當時有分析師直接說「聯發科只能做中低階手機晶片」,講得好像判了死刑一樣。
但董事長蔡明介那時候做了一個決定:走難走的路。他砍掉虧損的交換器事業,把資源全部集中在5G旗艦晶片跟ASIC市場上。2017年副董事長蔡力行加入後,推動包含「Big 7」在內的組織調整,大舉延攬具有國際大廠背景的高階人才,並且在矽谷跟Google等公司建立更緊密的合作關係。
這個決策邏輯很簡單:與其把資源分散在一堆賠錢的產品線上,不如集中火力打幾場能贏的仗。
ASIC業務起飛:雲端AI成了新引擎
2026年公司說明會上,聯發科表示第一個AI加速器ASIC專案今年營收貢獻預估約20億美元,比原本預期翻倍,並預期相關ASIC業務在2027年有望進一步擴大到數十億美元規模。不過公司沒有公開客戶名稱,也沒正式證實跟Google TPU的直接關聯。
聯發科在ASIC業務上對部分雲端客戶採取「設計服務、不跟客戶競爭」的模式,因此內部有人用「IC設計界的台積電」來形容這條產品線。但整體來說,聯發科仍然是擁有手機、Wi-Fi、物聯網等自有產品的IC設計公司,並不是純粹的代工服務模式。它跟台積電先進製程的緊密整合能力,讓它在雲端AI基礎設施市場中站穩了腳步。
部分外資跟市場研究機構預期,到2027年,聯發科ASIC相關業務的營收占比可望明顯提高,有機會成為繼手機晶片之後的第二大營收來源。不過目前還沒有廣泛共識認為它會在2027年全面超越手機晶片板塊。
市場對聯發科的認知正在改變,從單純的「手機晶片廠」變成同時掌握「手機+雲端AI ASIC」雙主軸的IC設計公司。雲端AI相關業務的重要性快速上升,但手機晶片仍是目前營收主力之一。股價在短期內大幅飆漲,累積漲幅明顯,並曾因波動過大而被證交所列入觀察與交易處置範圍。
蔡明介的務實哲學:高興一下就好
面對市值狂飆跟媒體追捧,蔡明介在受訪時淡淡說了一句:「勝利,高興一下就好。」據今周刊等媒體專訪報導,他早在數年前就在公司內部大力推動AI化與相關布局,因此被部分員工戲稱為「被耽誤的AI長」。
不過市場也有不同聲音。有分析指出,ASIC業務本質比較接近為客戶提供設計跟客製化服務,毛利率未必能長期優於自家品牌的旗艦手機晶片;也有人提醒,如果未來營收過度集中在少數雲端巨頭客戶身上,可能會帶來轉單跟議價壓力的風險。
但無論如何,聯發科已經用十年時間證明一件事:只要方向對、執行穩,從地表出發也能登上月球。重點不是你現在站在哪裡,而是你接下來要往哪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