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第三季,台積電美國子公司獲利約4,100萬台幣,相較前一季約42.32億台幣大幅下滑。媒體報導將此與9月中旬發生的供應商停電、晶圓報廢事件連結,但台積電並未公開確認事故損失的完整細節與具體報廢數量。
這起事件讓外界再次聚焦:當張忠謀說「赴美設廠是昂貴、浪費且白忙一場」時,那不只是保守表態,而是基於對成本結構與營運現實的清楚判斷。美國廠的財務數據,正在印證這個預言。
毛利率稀釋:不只是短期陣痛
台積電財務長黃仁昭曾明確表示,海外廠在量產過程中,毛利率稀釋初期約2%到3%,後續幾年可能擴大至3%到4%。這意味著即使技術成熟後,美國廠對整體獲利的拖累仍將持續。
業界普遍認為,美國廠的折舊成本與人力支出顯著高於台灣,但由於台積電未公開分廠區的詳細成本結構,精確倍數難以確認。分析師楊應超的評論直指核心:「去美國設廠成本增加、獲利減少,根本不合邏輯,完全是政治考量。」
當數字擺在眼前,投資人開始問:這是短期投資,還是長期結構性的獲利壓力?
被犧牲的不只是成本,還有人
成本數字冰冷,但真正引爆輿論的,是台籍外派工程師家屬在網路上的控訴:
「宿舍貴到爆且隔音爛、沒加班費只有微薄夜班津貼、台籍員工確診仍需上班但美籍員工可請假⋯⋯」
PTT與Dcard炸鍋。有人說:「美國人值大夜班?笑死,最後還不是壓榨台灣肝。」更有人直言:「我們被當次等公民,台積電在美國成了美積電。」
張忠謀曾說過一段話:「在美國設備凌晨1點故障,要等到早上才修好;在台灣凌晨2點就修好,因為工程師接到電話會立刻起床穿衣服。」這不是讚美,而是點破了一個殘酷事實——台積電的核心競爭力,建立在台灣工程師的高度投入之上,而這套模式在美國根本行不通。
當企業文化無法複製、成本結構無法壓低,海外擴廠就不只是資本支出的問題,而是整個營運邏輯的重組。
股東的焦慮:獲利在哪裡?
當海外擴廠持續稀釋整體毛利率,投資人在股板上的質疑聲浪越來越大:「美國廠獲利表現不佳,越蓋越多,我的股東權益呢?」
更諷刺的是,美國政府近期宣稱要讓美國奪取全球更大晶片市場份額。網友回應:「數字隨他喊,反正台積電已經被當成美國的印鈔機了。」
這不是情緒性的抱怨,而是投資人對於資本配置效率的真實疑慮:當政治壓力大於商業邏輯,企業的長期價值該如何衡量?
矽盾仍在,但挑戰加劇
外界常以「N-2原則」描述台灣對海外廠技術外溢的限制,意即海外廠製程技術應落後台灣至少兩個世代。多位產業觀察家認為,至少在2030年前,台灣在先進製程上的領先地位仍難以被取代。
但隱憂在於,當先進製程產能與高階工程師逐步外移,台灣的護國神山正面臨被掏空的風險。當政治壓力大於商業邏輯,台積電在全球布局上的談判籌碼正逐漸受限。
這場停電與晶圓報廢事件,或許只是美國設廠挑戰的一個縮影。它提醒我們:在全球化與地緣政治的拉扯中,企業的每一個決策,都不只關乎技術與成本,更關乎人、關乎價值,關乎我們如何在複雜局勢中,守住真正重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