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市衛生局局長陳潤秋說過一句話:「HPV疫苗是目前預防多種癌症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也是送給孩子最有價值的健康禮物。」聽起來像政策宣導,但仔細算算,確實不誇張。

市面上一劑九價HPV疫苗要價3,000到7,000元,成人自費打完三劑得花1.5萬到1.7萬。但現在,新北市八年級學生在校園接種,兩劑就能完整防護,等於幫每個家庭省下6,000到14,000元。(上述金額為依目前市面自費九價HPV疫苗價格區間估算,實際收費視各院所而定。)

更重要的是,這支疫苗能預防的不只是女性的子宮頸癌。男性的頭頸癌、口咽癌、肛門癌,甚至俗稱「菜花」的生殖器疣,全都與HPV感染高度相關。台大醫院小兒感染科主任呂俊毅說得直接:「HPV防治不分性別,男女共同接種才能形成群體保護。」自2025年起,台灣將國中男生納入HPV公費接種對象,在東亞地區算是走得相對前面。

日本的教訓,我們該記住什麼

但即便政策看起來這麼划算,網路上還是有不少家長在觀望。擔心的點很具體:副作用。

這股疑慮的源頭,很大程度來自日本當年的「痛痛女孩」事件。2013年,日本媒體大幅報導少數接種者出現慢性疼痛,導致當地接種率從原本的七到八成暴跌至不到1%。

但事情的另一面是:台灣疫苗推動協會理事長李秉穎澄清,那些症狀多半是青少年害怕打針的心理反應(暈針),並非疫苗本身的安全問題。世界衛生組織(WHO)與各國專家經過長期追蹤後證實疫苗安全無虞,日本也在2022年全面恢復積極推薦,甚至為錯過施打的世代提供補打。換句話說,當年的恐慌是「資訊不對稱」造成的集體誤判。

各國臨床資料顯示,HPV疫苗常見副作用多為注射部位疼痛、腫脹、輕微發燒或頭暈等,通常在短時間內自行緩解,整體被評估為安全且有效。

網路上最直白的那句話

PTT上對這項政策的討論很兩極。支持的人認為這是「德政中的德政」,尤其是年輕世代高度認同「男性也需要打」這件事——因為HPV不會只挑女生感染,男性同樣會傳播病毒,甚至自己也可能因持續感染而罹癌。

有一句神回更直白:「情慾流動不要連性病也流動。」

但另一方面,已成年的年輕人則感嘆「生不逢時」。剛出社會的上班族要自費打完三劑,等於得吐出一個月的伙食費,因此網路上充斥著「雙北哪間診所九價最便宜」的請益文。有民意代表與網友呼籲,政府應該把補助範圍擴大到高中生或成人,不要讓防癌資源只停留在國中階段。

不只是政策,是選擇題

新北市這次的催種行動,本質上是一場「預防醫學的超前部署」。9至14歲青少年只需接種兩劑即可建立良好免疫力,若錯過這個黃金時期,15歲以上就得多打一劑、多花一筆錢。而對那些因為各種原因錯過校園集中接種的學生,新北市也開放雲端櫃台申請補接種,務求讓每個符合資格的孩子都能受惠。

至於那些仍在猶豫的家長,或許該想的不是「打了會不會有副作用」,而是「不打的話,未來可能付出什麼代價」。

畢竟,HPV感染沒有特效藥,高風險型HPV若長期持續感染(多年未清除),罹患癌前病變甚至癌症的風險會明顯升高,因此及早接種疫苗與定期篩檢非常重要。與其等到病變再花大錢治療,不如趁孩子還沒接觸病毒前,先把防護網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