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第一季，台灣經濟成長率衝到14.55%，48年來單季新高。財經媒體喊AI盛世，但商研院最新景氣報告直接打臉：這場經濟狂歡，多數人根本沒有入場券。

更現實的是，進入2026年後，經濟成長率已經明顯回落。主計總處統計顯示，第一季經濟成長率回到約1.69%，全年預估為9.64%。前一年的超高成長，根本撐不下去。

只有批發零售在賺錢，其他產業都在苦撐

商研院董事長許添財說得很直白:「市場碎片化,結構分歧化。」看商研院對商業服務業景氣的分析就知道,批發及零售業表現明顯優於長期平均水準,其他產業呢?全在谷底:

  • 住宿餐飲業GDP:連續數十個月低迷,雖然跌幅稍微收斂,但還是在谷底掙扎
  • 不動產服務業GDP:持續萎縮中
  • 服務業受僱人數:就業市場動能疲軟,完全看不到復甦跡象

台灣經濟表面上高成長,底層結構卻是「出口旺、內需虛」。

多數人正在承受「類荷蘭病」的代價

經濟學上有個專有名詞:荷蘭病(Dutch Disease)。1960年代,荷蘭因發現大量天然氣帶動出口,導致本國貨幣升值與資源排擠,最終造成其他傳統製造業喪失競爭力而衰退。

有學者與分析認為,台灣部分現象類似「荷蘭病」:AI與半導體產業吸走了絕大多數的水電資源、土地與人才,出口高度集中在單一產業,資源向少數高科技部門集中,內需與其他產業相對受壓抑。

在有管理的浮動匯率制度下,央行為避免匯率大幅升值而進場調節,有學者認為這等同於在一定程度上「壓抑新台幣升值」,間接影響進口物價。結果就是:少數從事半導體與高科技產業的就業人口,貢獻了台灣大部分出口(資訊電子相關產業出口占比超過七成),但多數勞工仍感受不到相對的分配成果。

PTT Stock版上一句話精準描述了這種荒謬:「12%的人撐起出口,88%的人體感貧窮。」這句民間說法反映了民眾對「K型復甦」的深刻焦慮。

K型復甦:你在K的哪一端?

商研院報告中最令人心寒的結論是:「就判別景氣循環的『擴散指數』而言,尚難說是真正景氣復甦。」

所謂的復甦,只是部分產業的狂歡。AI供應鏈、半導體大廠與大型批發零售業快速攀升(K的右上角);而傳統內需、中小型餐飲住宿及基層勞工則持續探底(K的右下角)。

更嚴峻的是,報告揭露「投資動能加強,但就業動能卻形減弱」——企業正透過資產與人力重新配置,用機器取代人力。這也解釋了為什麼GDP成長,服務業受僱人數卻持續下降。

未來會更好嗎?

根據商研院的分析展望,商業服務業同行指標綜合指數預期將略為回升至正值附近。但這個趨勢背後,批發零售業依然是主要支撐者,其他產業復甦跡象仍不明顯。

這種結構性分化,讓多數民眾雖然看到GDP飆升,卻感受不到相應的生活改善。當「會投胎比會投資重要」成為年輕世代的自嘲金句,當「閩南經濟合唱團」的迷因在網路瘋傳,我們或許該思考:一個只有少數人口受惠的經濟成長,究竟是盛世,還是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