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跟你們講,當醫生宣布得了癌症那一刻,真的是跟時間賽跑。以前那種一個一個基因慢慢驗的方式,台大醫院癌醫中心分院院長楊志新直接說:「如大海撈針,曠日廢時,恐無法因應臨床治療的急迫性。」根本等不起啦。

所以現在有一種叫次世代基因定序(NGS)的技術,一次可以掃描好幾百個基因突變,快速找出腫瘤的問題在哪,醫生才能對症下藥。重點是,從2024年5月開始,這項檢測已經納入健保給付了!以前要自費5萬到15萬元,現在用「定額給付、自付差額」的方式,經濟壓力小很多。

健保署說,預估每年大概有2萬多名癌症病人可以受惠,實體腫瘤加血癌總共19種癌症都適用,健保撥了大約3億元預算。每個人每種癌症終生只能申請一次,除非又得了第二種不同的癌症,才可以再驗。

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健保署為了推動精準醫療數位化,規定所有做NGS檢測的醫院,必須把檢測報告用FHIR這種國際標準格式上傳到健保資料庫。根據《報導者》的調查報導,健保署明文規定:「未上傳FHIR格式報告者,不得申報健保給付。」這一條馬上引起很大的爭議。

人權跟法律專家吳全峰、滕西華在《報導者》寫文章批評:「給我基因,不然免談!健保給付也要強制人民『綁標』上傳個資做研究?」他們質疑,這根本是用健保資源逼病人交出敏感的基因資料。

健保署署長陳亮妤趕快出來解釋,說上傳的只是「文字報告」不是「檢體資料」,而且符合《健保法》跟《個資法》的規定。但大家還是吵得很兇:有人覺得資料標準化是醫療進步的必要步驟;也有人擔心,基因資訊一旦進了資料庫,以後會不會被商業保險公司或雇主拿去用,造成歧視。

目前還沒有公開案例顯示有人因為NGS資料庫被保險公司或雇主調閱資料,但民間團體認為應該先把這些風險防範好。

更現實的問題:驗出來也不一定有藥

網路上很多病友家屬分享他們的經驗:就算透過NGS檢測出特定基因突變,但如果對應的標靶藥物還沒納入健保給付,病人還是得自己花大錢買藥。這種「看得到吃不到」的狀況,讓「基因算命」這個說法在網路上傳開——檢測結果只是機率,真正能不能用得起藥,才是關鍵。

另外,理財跟保險的討論也變多了:商業保險的「實支實付醫療險」要怎麼搭配健保NGS政策,變成病患跟家屬都在研究的課題。

精準醫療的兩面

健保署規定由區域級以上醫院跟取得癌症診療品質認證的醫院來執行NGS檢測,目前已經有幾十家符合資格的醫院開始做,並且按規定上傳FHIR格式報告。健保署還建立了一系列FHIR實作指引,要把台灣的醫療資訊系統從「文件交換」推向「數據互通」。

在政策規劃初期,時任健保署署長石崇良估計每年約3萬名新發癌症患者受惠、健保支出約9億元;後來正式公告版本調整為每年約2萬多名病人、經費約3億元。石崇良強調,「數位轉型的關鍵之一是實現醫療資料得以有效互通。」

但在這場醫療變革裡,病人的選擇權跟隱私保障,能不能跟技術進步一起走?這不只是醫療問題,更是整個社會要怎麼在效率跟人權之間找平衡。

哪些癌症可以用健保NGS?

根據健保署公告,實體腫瘤大約14類癌別可以透過單基因檢測或NGS協助挑選標靶藥物,包含非小細胞肺癌、乳癌、大腸直腸癌等常見癌症。加上血癌在內,總共19類癌別納入NGS相關給付規範,並有多種標靶藥物與基因突變對應。完整適用清單需要依健保署最新公告為準。

給付方式分三種套組:BRCA1/2基因檢測給付1萬點、小套組2萬點、大套組3萬點(點值約0.9至0.98元),民眾需要自付超出定額給付的差額部分。